林渊抽出满是鲜血的右手,顺势捏住引流管的根部。
“缝合固定。”
他转头看向吴凡。
吴凡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看着林渊那只往下滴血的手套,再看看水封瓶里平稳排出的积血。喉结狠狠滚了两下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?
在完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,用一根手指头当导丝,避开心脏、避开变异血管网、精准卡在七厘米的极限深度。这哪怕是让胸外科那个号称市二院第一刀的主任来做,也得开胸直视才敢下手。
“吴老师?”
林渊出声提醒。
“啊......好,我缝。”
吴凡手忙脚乱地抓起持针器,因为过于激动,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手腕抖了一下,差点扎破自己的手套。
抢救室墙上的电子钟跳动了一下。
计时器定格:4分38秒。
从林渊拿起手术刀划破皮肤,到水封瓶接通积血引出。整个越级抢救过程,不到五分钟。
抢救室大门外。
何中风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。
抢救室的门虽然隔音,但孟燕那一嗓子报数据还是隐隐约约透了出来。更要命的是,门缝底下原本安静的阴影里,传来急促走动的脚步声和器械平稳碰撞的动静。
那不是抢救失败后撤台的慌乱,那是平稳过渡后的收尾。
人没死。
何中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两边颧骨还挂着几分因为计划落空而泛起的青灰色。他用力搓了一把脸,把手机快速塞进白大褂口袋。
这局算计,被那个规培生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硬生生砸了个稀巴烂。
他不敢再停留,贴着墙根快步走向楼梯间。这事得赶紧当面跟彭照汇报,急诊科这个叫林渊的,手底下的活儿邪门得超出了常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