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站在麻醉机后面,看清楚林渊的动作后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这小子疯了?在血管神经一团乱麻的大腿内侧,徒手摸血管?
林渊闭上眼睛。
触觉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。指腹传来肌肉纤维的粗糙感,随后是一条柔韧的条索状物体——这是大隐神经,避开。
再往下一寸。
找到了。
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一合,就像铁钳一样,死死捏住了那根破裂的静脉两端。
喷涌的血柱瞬间被截断。
创面里的血水位停止了上升。
“吸引器,吸干净。”林渊睁开眼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,“4-0带针丝线,准备结扎。”
赵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赶紧抓起吸引器管子插进创面。
血水被抽干,视野重新清晰。
林渊那两根沾满鲜血的手指,正稳稳当当地卡在静脉的破口处。大隐神经就在距离手指不到两毫米的地方,完好无损。
“缝线。”
林渊腾出右手接过持针器,在左手手指的配合下,针尖灵巧地穿过静脉管壁。打结,剪线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
出血彻底止住。
手术室内只剩下监护仪滴答滴答的声音,规律得让人想哭。
赵敏看着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结扎点,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主治医生算是白干了。这种在极度危机下的绝对从容,这手盲指摸血管的绝活,省院那帮老专家来了也得拍大腿。
“危机解除。继续。”
林渊连气都没喘匀,手术刀再次压下。
内侧间室、后侧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