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开,减压,剥离。
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手术机器人,所有的动作快出残影,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停顿。
后侧间室的肌肉受压最严重,深层的肌肉纤维已经发黑,像是一团煮烂的熟肉。
林渊果断下刀,将那些彻底坏死、失去收缩能力的肌肉组织大块切除。
“大量的温盐水,反复冲洗。多来点。”
几大盆温盐水冲洗下去,创面终于露出了正常组织的鲜红色泽。
“引流条。三根。”
林渊接过引流条,分别塞进三个切开的筋膜间隙里。
他不打算缝合皮肤。这种挤压伤,一旦缝合,组织水肿会再次引发高压。敞开创面,任由渗液流出,才是最安全的做法。
“骨折断端暂时不打钢板,上外固定支架,等组织水肿消退了再做二期内固定。”
当林渊把最后一把持针器扔进弯盘时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计时器。
时间定格在26分40秒。
一台足以让专科主任满头大汗的s级三间室减压,加上中途的静脉爆裂抢救,不到半小时,干完。
监护仪上。
伤员的血压稳稳地停在105/70。
紫黑色的左腿肉眼可见地褪去了那种死气沉沉的颜色,虽然切口看起来狰狞恐怖,但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赵敏伸手去摸足背。
指腹下,传来了微弱但坚定的跳动。足背动脉,通了。
“活了……”赵敏喃喃出声。
林渊平静地脱下沾满血污和碎肉的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