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算成立北平军分会特别军事法庭,公开审理汤玉麟一案,明正典刑,以正军纪。”
顿了顿后,刘镇庭的身子稍微前倾,语气温和的说道:“您是东北军的元老,德高望重,在东北军中威望最高。”
“我想邀请您担任军事法庭陪审团的首席陪审员,共同参与审理此案。”
“这样,您看如何?”
原本还准备跟刘镇庭求情的张作相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苦涩。
让东北军的二把手,参与一同审理东北军元老汤玉麟,这是何等杀人诛心的手段!
这不仅上来就堵了自己的嘴,还趁机逼着让自己表态。
满脸痛苦神色的张作相放下茶杯,他看着刘镇庭那张年轻、英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面孔,终于意识到。
眼前的这个“中原王”,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只老狐狸都要难缠万倍。
“刘总司令…”
他沉默了许久,才抬起头,看着刘镇庭,语气带着几分哀求:“我知道,汤玉麟弃守热河,罪该万死,我也不替他辩解。”
“可我和他,还有老帅,我们八个是磕头拜把子的兄弟,一起从绿林里打出来,出生入死几十年。”
“如今老帅走了,三哥冯德麟走了,二哥吴俊升也走了,就剩下我们几个了。”
“我...实在是…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落得个枪决的下场啊。”
说到动情处,张作相红着眼眶,哽咽着哀求道:“刘总司令,我求您网开一面,饶他一条性命吧。”
“我张作相代表我们东北军全体将士,给您道谢了。”
说着,他就要起身给刘镇庭鞠躬。
“辅帅,使不得啊,您这是干什么。”
刘镇庭连忙起身,伸手扶住他,可语气却依旧坚定的说:“您的心情我理解,论私交,汤玉麟是您的结义兄弟,您为他求情,这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“但论公,他是守土有责的将领!”
“他的临阵脱逃,致使热河沦陷,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,致使前线无数将士白白牺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