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今天饶了他,那整顿华北军纪就是一句空话。”
“以后再有人临阵脱逃,我拿什么去约束他们?”
“将士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,逃将却能安享富贵,这样的军队,还能打胜仗吗?还能赶走日本人吗?”
刘镇庭的话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说得张作相哑口无言。
他知道刘镇庭说的是对的,可兄弟情义摆在那里,以及事关他们东北军高层的切身利益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汤玉麟去死。
况且,泥人尚有三分火气。
在沉默了片刻后,张作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绝,语气也硬了几分:“刘总司令,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但汤玉麟毕竟是东北军的元老,如果您真的杀了他,恐怕会寒了我东北军二十多万将士的心。”
“到时候军心浮动,人心涣散,万一闹出什么乱子,影响了长城抗战的大局,我张作相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张作相实在是没办法了,只能搬出整个东北军,希望能逼刘镇庭妥协。
“张辅帅,您这是在威胁我?”
然而,刘镇庭听到这话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。
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后,转头看向身侧的冯庸,递了一个眼神。
冯庸会意,看向他这位老叔,脸色十分平静的开口说道:“老叔,豫军教导第二师,已于今日凌晨乘火车秘密抵达保定。”
“还有孙军长四十一军的117师、118师,已经在廊坊、沧州一线完成集结。”
“另外,豫军第十一军、第八十一军,共计十万兵力,已在豫冀省界集结,只要庭帅一声令下,随时可以北上。”
“什么?”
张作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他怎么也没想到,刘镇庭竟然早有准备,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么多部署。
豫军第四十一军,本来就把守着华北的铁路命脉,想要秘密调兵进入河北,也确实不是难事。
惊恐之余,张作相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