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的四哥汤玉麟,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家产,宁可一枪不放就把热河送给了日本人,也不愿意让友军进入热河帮着协防!”
“兄弟反目,国土沦丧,老帅死不瞑目,千万个东北同胞沦为亡国奴!”
刘镇庭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更是质问道:“这些,难道不就是你们长久以来公私不分、只讲人情世故换来的后果吗?”
“现在,已经是国难当头,可你还在跟我讲人情世故。”
“如果我们到了亡国灭种的关头?都还要讲人情世故,那谁来打鬼子?”
“难道,我们也去跟鬼子讲人情世故,让鬼子不要打我们吗?”
说到最后,刘镇庭激动的额头都冒出了青筋!
片刻后,调整好心情的刘镇庭,语气沉重的说道:“张辅帅,我刘镇庭不是不讲人情的人。”
“对为国牺牲的将士,我敬他们;对真心抗日的同胞,我也会支持他们。”
“但对临阵脱逃的汉奸败类,我绝不留情!”
“今天我要是饶了他汤玉麟,下一次如果有人效仿呢?”
话音落地,办公室只有张作相那痛苦和压抑的哭声在回荡着。
冯庸站在一旁,看着痛哭的张作相,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忍,但他终究没有开口。
他知道,刘镇庭是对的,东四省已经丢了,再丢半个国家都要没了。
所以在国家大义面前,个人的私情,终究要让路。
刘镇庭看着痛哭的张作相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辅帅,我很尊重您的为人,但这件事关乎国家与民族的存亡。”
“我希望您能想明白,是顾全兄弟私情,还是顾全抗日大局,您自己选。”
张作相慢慢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刘镇庭。
他的眼神中十分复杂,有绝望,有痛苦,有悲哀,似乎还有一丝屈辱。
他颤巍巍地撑着沙发扶手想要起身,冯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想去搀扶他的胳膊。
可张作相却猛地甩开冯庸的手,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年过五旬的垂暮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