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起身后,张作相忽然双腿一屈,朝着刘镇庭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只见他忽然双腿一屈,竟然想要向刘镇庭下跪。
“辅帅!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老叔!您别这样,您快起来...”
刘镇庭和冯庸各自吓了一跳,尤其是刘镇庭,怎么也想不到,张作相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他双手死死托住张作相的胳膊,不让他真的跪倒在地。
冯庸也连忙绕到张作相身后,从背后架住他的肩膀,两人合力,才勉强将他下坠的身子稳住。
“刘总司令,您别拦着我,我是个罪人啊!”
张作相老泪纵横的挣扎着,身子使劲往下坠,声音嘶哑的哭喊着。
“当年老帅走得突然,把汉卿和东北军托付给我,我却没看好这个家,让东三省白白丢了!”
“还有热河失守,我也难辞其咎!我办了这么多错事,我早就该以死谢罪了!”
“可我不敢死啊!我一想到东北被日本人占着,我就是死也没脸下去见我那几个哥哥,没脸去见雨亭啊!”
“更没脸,去见那些被日本人残害的东北父老啊....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积压了几年的愧疚、痛苦和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张辅帅,您有什么话站起来说,您这样让晚辈很难做...”刘镇庭皱着眉头劝着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“是啊老叔!您先起来!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!”冯庸急得满头大汗,胳膊都被张作相挣扎得发酸。
最后,在刘镇庭和冯庸的共同搀扶下,才终于将情绪激动的张作相重新按回了沙发上。
瘫坐在沙发上的张作相,依旧哭喊着说:“刘总司令,我张作相年纪虽大,但我并不糊涂。”
“我懂得您的意思,也明白您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,是真的一心为国。”
“但是,你不了解我们东北军!”
“汤玉麟是该死,可现在这个节骨眼,真的不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