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为他的罪行辩解,我是为了那二十万东北军弟兄啊!”
顿了顿后,张作相满脸懊悔的继续哭诉着:“我们东北军丢了东四省,这是不争的事实!”
“自从退回关内后,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,骂我们是亡国奴,是软骨头。”
“而且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,我们东北军上下都该以死谢罪或者战死沙场,用血来洗刷我们身上的罪孽,以告慰东北的父老乡亲。”
“可也正因为如此,汤玉麟才不能死啊!”
张作相往前探了探身子,紧紧盯着刘镇庭的眼睛,语气无比急切的说道:“大家都是有罪之身,一旦汤玉麟被处死,许多人都会人人自危,生怕将来有一天被清算。”
“而且他们会觉得,不管以后怎么拼命,就以前犯过的那些错,一旦被清算早晚都要死!”
“真要是这样,我们东北军的军心就散了。”
“万一有人被逼急了,带着部队投了日本人,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啊!”
“刘总司令,我这不是在威胁您!”
担心刘镇庭会听错意思,张作相赶忙解释了一句。
在最后,张作相满眼期盼的望着刘镇庭,哀求道:“我求您了,不管是为了国家的大局,还是为了战场形势考虑,您就给我们东北军一个机会!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!”
听着张作相这番真情实意的诉说,看着他那双泪痕未干、满是哀求的眼睛,原本铁了心要拿汤玉麟人头来祭旗的刘镇庭,心中有些动摇了。
他原本的打算,确实是借汤玉麟的人头立威,整肃华北军纪,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杂牌将领。
而他之所以秘密调兵,甚至冒着跟南京方面翻脸的风险,不也是为了逼东北军抗日吗?
只不过,他确实忽略了东北军身上的这个特殊情况。
这支军队背负着太多的耻辱和愧疚,他们的军心本就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杀一个汤玉容易,可要是因此逼反了东北军,让他们倒向日本人,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,得不偿失。
见刘镇庭的眼神不再似刚才那般决绝,张作相意识到还有机会。
于是,他连忙抓着刘镇庭的手,哀求道:“刘总司令,我说的都是真心话!”
“您可以先把汤玉麟关起来,不审也不杀,就先这么关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