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司令…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,凑到跟前,低声汇报道:“那人说,给您带了十万大洋的见面礼,还有不少珠宝古董,都拉在门外的马车上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别廷芳手里转动的核桃猛地一停。
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,何况这是一张闪着银光的十万大洋笑脸。
“哼,算他姓谢的懂点事。”
别廷芳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,一本正经地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去,把人请到正堂来,上好茶!”
他倒要看看,谢福海到底想搞什么名堂。
片刻后,沈青山一袭长衫,满脸堆笑地迈进了正堂。
两人一见面,少不了一番虚词假意。
“久仰别司令大名,今日一见,果真威风凛凛!”沈青山深深一揖,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恭维道。
“沈老板客气了,快坐快坐。”别廷芳半点没有司令的架子,热络地抬手让座。
刚开始,沈青山先是东拉西扯了一堆闲话,什么“宛西自治搞得好”、“别司令爱民如子”,捡着好听的话说,恭维着别廷芳捧。
别廷芳面上笑意不断,可心里跟明镜似的,也不戳破,端着茶杯打哈哈:“嗨,什么司令不司令的,我就是个守着老家的土包子,只要能保境安民就算没有辜负乡亲们的信任。”
两人客气了半天,沈青山才终于转入正题。
只见他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说:“别司令,实不相瞒,我们家谢老板这次派我来,是想跟您合作,干一件大事。”
他不仅转述了谢福海开出的条件,更是竭尽全力的想要拉别廷芳一起造反。
沈青山说得唾沫星子横飞,煞有介事,仿佛南京的委任状已经揣在兜里了。
其实,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:把别廷芳拉下水,谢福海的“造反”声势就更大了。
到时候豫军派兵剿他们俩时,自己还能当个内应透露关键情况,投名状的分量就更重了。
反正谢福海是死定了,多拉一个别廷芳下水,他的功劳就大一分。
他越想越得意,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太妙了,两边通吃,最后好处全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