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最少也得换个少将参议当当。
可别廷芳端着茶盏,垂着眼帘吹着茶叶,心中却在连连冷笑。
反刘家父子?
谢福海算个什么东西?就那点乌合之众?还十几万兵马?
撑死了也就几万凑数的护坛队,跟正规军的边都挨不上。
连自己的对手都不是,还想跟豫军的装甲部队打?做梦呢吧。
还有什么南京方面会给予支持,湖北中央军也会策应——骗鬼呢?
南京要是真敢动豫军,早就动了,还用等到安徽都被刘家父子给占了?
沈青山这小子,真把他当傻子糊弄了。
于是,别廷芳把茶盏一放,打起了太极:“沈老弟啊,这事儿太大。”
“大帅和庭帅,介待我不薄,我若是贸然出兵,于情于理都说过去啊…”
沈青山瞬间就急了,想要拿别廷芳和谢福海当自己晋身豫军高层的“投名状”,这滩水就必须搅得足够浑,功劳必须足够大。
见别廷芳不上钩,他只好又加了把火:“别司令,您想想,刘家父子现在是军政一把抓,今天是丈量土地,以后呢!”
“到时候您的田产、您的民团,都得被他收了去!咱们这是先下手为强啊!”
别廷芳摸了摸山羊胡,皱着眉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些话的样子。
其实,他的立场是不会变的,至少眼下是不会变的。
土地清丈确实动了他的利益,他也确实不满,但不满归不满,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。
他又不是傻子,放着好好的土皇帝不当,跟着谢福海去送死?
不过…
谢福海的家产,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。
要是…要是他假意答应谢福海,然后转头把谢福海卖给刘家父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