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清丈土地、整顿吏治的风波,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会牵出多少牛鬼蛇神。
如今这个稀缺文化人的年代,这些当官的之间,本就是盘根错节,相互举荐。
所以,在个人素质方面,谁也不敢出面保证。
况且,他深知庭帅那“眼里揉不得沙子”的铁血手腕。
前去求情,只会降低在挺帅心中的份量。
同时,他也不愿意去求情,要想豫军稳步发展,吏治一定是要整顿的!
可他万万没想到,在这个根治吏治的节骨眼,大帅的老丈人、五姨太的亲大哥,竟然把天给捅了个窟窿!
不仅包庇要犯,还敢公然夺枪抗法!
“唉…”白鹤龄站起身,步子沉重的来到窗前。
推开窗户后,任由还未入夏的凉风吹在脸上。
他是真真切切看着豫军从嵩县那个小山沟里,一步步成长为如今雄踞中原的庞然大物的。
他是真心把这支军队、这个政权,当成了自己的毕生心血,期盼着它能长成参天大树,庇护中原苍生。
可如今苏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,他简直忧心如焚。
他太了解刘鼎山那位大帅了,能力与位置根本不匹配,撑死就是一战将。
虽说,平时对儿子和他们这些下属能做到言听计从。
可一旦涉及到后宅,万一老帅耳根子一软,偏袒了苏家…
那庭帅,昨日在校场上立下的铁血规矩,岂不成了全天下的笑柄?
更让他揪心的是,以他对庭帅,那刚正不阿、杀伐果断性格的了解。
万一镇庭非要秉公执法,会不会因此和大帅之间爆发激烈的冲突?
这对刚刚完成中原一统没多久的豫军来说,父子失和,那可是动摇军心政权根基的致命打击啊!
“唉——罢了,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