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过去后,背着手望月的他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古来变法立规,迟早都有这么一遭要闯。”
“但愿我所忧的,只是杞人忧天吧…”
白鹤龄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,强行将脑海中的烦愁压下。
而后,再次前往书房加班,试图用繁重的公务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。
而在洛阳的另一头,民政厅厅长王光勇和财政厅厅长何志文等人的府邸里,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心思。
王光勇坐在书房的桌前,端着一碗极品信阳毛尖,轻轻拨弄着茶盖。
原本紧绷了两天的老脸,此刻竟然舒展了开来,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侥幸的轻松。
他是这几天全省压力最大的官员,没有之一!
昨天在校场上,首批被拉出去枪毙的二十八个主犯里,最大的官就是他民政厅的副厅长。
而且,处长就占了好几个!
除此之外,光是豫东、豫南地区,今天被抓的县长更多。
一时间,不仅民政厅上下人心惶惶,连带着他这个厅长,脸上也是挂不住——堂堂省府第一大厅的厅长,治下竟出了这么多蛀虫。
这件事传开后,岂不是叫人笑他御下无能?
而不仅是面上无光,甚至时刻担心,庭帅会追究他这个一把手的失察之罪。
可如今,苏家的这颗惊雷一爆,王光勇这心里的石头,竟莫名地松快了几分。
“呵呵,连大帅府的老丈人家都出了这等通匪抗法的大案子,我王光勇手底下出几个贪官,一时失察,又算得了什么”王光勇喝了一口茶,在心里暗暗宽慰着自己。
倒不是他盼着苏家倒霉,也不是盼着豫军早日垮台。
而是他认为——大帅府都出了这般丑事,自己治下几个科员失察,也就没人会太在意了。
不仅是王光勇,包括何志文这个财政厅长在内的大多数官员,在得知苏家惹祸后,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期盼。
他们都在盼!盼着刘家父子能在这件事上开一个“口子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