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个个咬牙坚持,额上汗珠滚落也不敢擦。
这些孩子和张顺子当年一样,都是附近十里八乡送上山来的。
大多是自小体弱多病、家里养不住,才送到玄清道长这里,权当强身健体,顺带讨个平安。
“师傅!师傅!我回来了!”
张顺子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,脚步陡然一顿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而后,几步冲上前去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。
“师傅...师傅,徒儿张顺子,回来了...”低着头磕头的张顺子,喉头哽得都快说不出话了。
“顺儿!”
玄清道长转过头,望着这个三年前下山从军、如今活着回来的徒弟,先是一怔。
随即,脸上露出满是欣慰的笑意。
可他眼里藏着的,是这三年来说不出口的牵挂与念想。
“快快快,叫为师看看,你小子这三年在外头,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!”玄清道长笑着招了招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轻快,终是难掩那一丝颤音。
张顺子赶紧起身走过去,伏在师傅膝前,任由那双布满薄茧的手在自己肩上、手臂上轻轻拍着、摸着,确认着他的躯体完好无损。
感受着师傅的关切与爱意,他鼻子又是一酸,可却咧着嘴一脸憨笑的说:“师傅,我没事,好模好样的。”
"我跟您说,自从加入豫军后,我杀了好几个鬼子呢!”
“而且,我还跟着庭帅坐船出海,去过洋人家呢!”
“对了!对了!我还认识了一个小秃驴,他现在都成少林寺的方丈了...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骄傲,还有那么几分向长辈炫耀的意思。
这一瞬,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蹲在这里练马步、盼着师傅夸一句的半大少年。
周围正蹲着马步的师弟们,听见这话,一个个偷偷咧嘴笑了起来。
但谁也不敢松了那口气,怕挨玄清道长的戒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