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会地动摇了南京政府在全国的统治威信,更是直接给了豫军、晋绥军、粤军和桂军等地方派系,名正言顺抗拒中央的借口!
片刻后,怒气冲冲的他,让所有人都出去,独独把戴渔农叫到自己面前。
“渔农!”
他背着手,声音压的很低、很冷:“这份协定的文本,一共只有六份抄本。”
“行政院一份,外交部一份,我这里一份,剩下三份,在何长官、黄膺白,还有随行的机要秘书手上。”
“你去给我查,到底是哪边走了风声。"
戴渔农,现在正处于疯狂“搏上位”的阶段,自北平抓了邢士廉这个“鼹鼠”,刺杀了张敬尧后,愈发被南京这位信任。
他垂首肃立委员长的身后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只应了一声“是,校长,这我马上去办”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他向来用人有他自己的一套讲究——真正见不得光的事,从来不叫陈氏兄弟管着党务调查科的兄弟去办。
反倒是这个刚刚崭露头角、行事最是隐秘不露痕迹的戴渔农,才是他最放心用的一把刀。
这份“信赖”的背后,实则藏着他更深一层的忌惮。
党内像陈氏兄弟这样根系深、门生多的势力,他从来都要留一手。
唯独眼下根基尚浅的戴渔农,他现在用着最为放心。
一方面,戴渔农是自己一手提拔的。
还有一方面,他还是自己黄埔系的学生,除了他这位“校长”,谁也指使不动。
等戴渔农躬身离去后,他独自坐回案前。
沉思片刻后,从抽屉里取出走到哪,都会一直携带的日记本。
他这些年,不论军政事务如何繁忙,每遇大事,总要在日记本上,写下几句“雪耻”和警醒自己的箴言。
这是他自青年时代起,便养成的习惯。
今日虽是满心的火气,这个习惯,却还是没有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