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为交换,将来平汉线北段的铁轨,豫军的军列和货车,只要挂着洛阳的牌子,我二十九军一路绿灯,绝不收一块大洋的过路费!”
秦德纯听明白了,这是把南京交代的“接收”,做成一场大家都能交差的戏。
这样,二十九军拿了里子,豫军也不用吃多少亏。
“军座英明,如此一来,南京以为咱们办了差事,豫军也不至于把咱们当死敌。”秦德纯点点头,笑着小声夸了句。
宋哲元摆摆手。
“别说什么高见,乱世里,能守住咱们的家业,就算是老天保佑了。”
同时,宋哲元还下令让部队做好开拔的准备。
毕竟,想要立足华北,南京方面的命令也不能不听。
与此同时,东北军,第五十一军军部。
相比于宋哲元的狡猾与算计,坐镇天津的河北省主席、东北军悍将于学忠,此刻的内心却满是煎熬与悲凉。
窗外,渤海湾的倒春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。
于学忠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那份南京方面发来的命令,已经被他捏得皱成一团。
命令写得很清楚,令:第五十一军接收津浦线北段,重点控制天津至沧州沿线各站及附属税卡。
其实,何长官早就派信使来过,但于学忠以各种理由拒绝了。
可现在时过境迁了,何长官不仅利诱,还拿出了军委会的命令来压他。
这次,他怕是要顶不住了。
就在于学忠陷入两难时,一名面色十分难看的东北军师长,脚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“军座,下面的弟兄…不愿动。”
于学忠抬起头,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不愿动?”
他苦笑了一下,语气无奈的自嘲道:“我于孝侯,又何尝愿意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