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听得背后发凉,这下哪敢接话啊,只能低着头等候指示。
又沉默了一阵后,宋哲元语气幽幽的说:“何敬之啊何敬之,你这是要逼着咱二十九军,给他们当炮灰呢。”
“他们怕担骂名,也怕豫军翻脸,就叫咱们先上去试刀。”
“豫军要忍了,他们省事。”
“可豫军要是咬住了铁路控制权不撒手,死的可就是咱们的人,骂名也得咱们担着啊。”
说罢,他将铅笔扔回桌面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宋哲元不仅不想跟豫军正面交手,同时也很乎自己的名声。
刘镇庭刚刚“意外身亡”不久,全国上下还在为这位民族英雄打抱不平。
抗议的声音虽然小了,但不代表社会各界就此忘了。
他如果在这个时候,为了抢地盘跟豫军打内战,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的脊梁骨戳断。
报纸会怎么写?
说他宋明轩趁火打劫,抢抗日将领的家业。
全国的师生会骂,商会骂,北平城里的老百姓也会骂。
到头来,铁路还没捂热,他的名声就先臭了。
“来人,把秦参谋长给我叫来!”
宋哲元眼神一狠,下定了决断。
不多时,二十九军的参谋长秦德纯,快步走入屋内。
“你换上便装,今晚就秘密南下洛阳!”宋哲元压低了声音,面授机宜。
“去见刘鼎山!告诉刘大帅,我宋某人绝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,都是南京方面逼得太紧,让他配合咱们演一出双簧!”
“如果豫军愿意让出铁路,咱们的部队只开到车站外围,朝天放几枪。”
“届时,请豫军的兄弟主动后撤三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