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咱们沿平汉线出兵,必须在五日内,接收防区内的各站路矿局和税卡。”
宋哲元这才停止了踱步,但却久久没有发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铅笔,在地图上的北平、保定、石家庄之间重重划了一道。
“接管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嘲弄道:“说得倒轻巧,豫军现在是哀兵!豫军现在是社会各界口中的——抗日军队!”
宋哲元,可以说是一头务实、精明的“西北狼”。
他做梦都想当名副其实的华北王,平汉铁路那每天日进斗金的税收,更是让他眼红不已。
但是!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豫军那头中原猛虎,虽然“死了”。
但虎踞洛阳的大老虎还在,豫军的实力仍旧不减当年!
宋哲元咬着牙,用笔指着地图上河南的版图,说道:“更何况,刘鼎山那头疯虎,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丧子之痛!”
宋哲元的心腹副官,硬着头皮说了句:“军座,可刘镇庭已经没了。”
“外头都说...都说,豫军群龙无首,撑不了多久…”
“外头那些人,懂个屁。”
宋哲元猛地转过头来,脸色阴沉的呵斥道。
“刘镇庭没了,不等于豫军散了。”
“豫军的兵工厂还在,豫军的老底子也还在。”
“刘鼎山好歹也是北洋时期的悍将,他虽未必能做刘镇庭那样的大局。”
“可这头疯虎,要是红了眼,拼着豫军的家底不要了,也能把整个华北搅得鸡犬不宁。”
顿了顿后,宋哲元忧心忡忡的压低声音说:“眼下的豫军,就像是一口盖着盖子的铁锅。”
“锅底下的火还没灭,谁第一个伸手去掀盖子,谁就得先挨一脸蒸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