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田大佐,这杯,我先敬您。”
韩复榘端起杯子,脸上挂着热络的笑意,对它说:“这些年,山东这片地面还算安稳,多亏了蝗军赏脸。”
“我老韩是个粗人,但谁对我有好,我心里还是有数的。”
黑田连忙端起酒杯,跟韩复榘碰了一下。
“韩主席客气了,我们大日本帝国,向来喜欢和最识时务的人打交道,更加不吝啬对这类人的扶持!”
顿了顿后,黑田眼含深意的望着韩复榘,缓缓说道:“当然了,只要韩主席愿意真正地和我们‘携手共进’,蝗军的友谊,那是大大的有。”
黑田说到“携手共进”四字时,故意停了半拍,观察着韩复榘的神情变化。
可韩复榘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试探一样,一仰脖子,把杯中酒喝了。
“哎!黑田阁下,实不相瞒。”
“放下酒杯后,韩复榘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,长叹短吁的说:“我韩某人做梦都想和蝗军携手,共建大东亚共荣啊!”
“可是…您也知道,我这山东主席,当得憋屈啊!”
“我上面不仅有南京方面压制,身侧还有豫军这头猛虎盯着我呢!”
黑田微微一愣,不解其意的问道:“哦?韩主席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黑田大佐,您说说,津浦线南段是谁的地界?”
黑田被问的是一头雾水,犹豫了几秒后,这才谨慎地回答道:“按贵国行政区划,应属山东、江苏等地。”
“对啊。”
谁知道,话音刚落,韩复榘猛地一拍桌子,一脸憋屈的诉说道:“地在山东,路从山东过,可我的人却连这些事都管不了。”
“豫军的人,在津浦线上设卡收税不说,还三天两头地检查、扣押咱们双方的货运列车!”
“这不仅断了我山东的财路,这不是更在断蝗军的财路吗?”
“这群河南的泥腿子,不把我老韩放在眼里就算了,竟然还不把大日本帝国皇军放在眼里!”
说到这里,他端起酒壶,却没往自己杯里倒,反而给黑田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