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军纪、思想的军宪主官,只有建言权,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职责。
即使,军事主官出现意外,也是副手顶上,军宪主官还是不能插手军事指挥。
所以,兰锦南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听旅长您的。”
蔡少雄点了点头,扭头望向后面的一名上校,大声下令道:“参谋长,传我的命令!”
“等下山东军再次发起进攻后,把敌人放到两百米的位置再开火!”
“还有,命令没有接到命令的部队,抓紧时间休息!”
“如果这是山东军的疲敌之策,那明天白天,就能见分晓了!”
参谋长闻言,当即挺直了腰杆,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行了个军礼:“是!旅长!属下这就去传令!”
等参谋长离去后,兰锦南眼看战况在一时半会内不会太大变化,就提出到下面检查部队。
这时,蔡少雄重新举起望远镜,趴回垛口后头,继续观望着战场上的情况。
他征战沙场几年了,也算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人。
那股子对危险的直觉,此刻正“突突”地跳。
他隐隐觉着,这看似窝囊拉胯、一触即溃的进攻背后,绝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。
只是,这位身经百战的豫军旅长,任凭他把脑袋想破,也断然料不到。
眼前这场雷声大、雨点小,打得跟儿戏一般的“窝囊仗”,压根就不是山东军不中用。
而是对面的手枪旅旅长吴化文,正处心积虑、精心算计好的一个圈套。
德州站外围以南五公里外,手枪旅临时指挥部。
旅长吴化文,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,用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他那把精致的勃朗宁配枪。
借着昏暗的马灯,可以看清他那张透着几分匪气的脸。
他的眼角有一道极其显眼的旧疤,这也是他“吴大疤瘌”这个绰号的由来。(因为变色了,为了避免敏感,后面都用吴大疤瘌代替)
提起吴大疤瘌,在西北军和山东军政两界,那绝对是个让人又敬又怕的狠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