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——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。
这信使,就如同是刘凤岐的脸面。
可望着被抽打的满是伤痕的信使,以及对方带回来的这句话,这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甩在了刘凤岐的脸上。
恼羞成怒的刘凤岐,当即点齐了兵马,狂奔数日夜后,直扑向金城,妄图用武力逼迫孙殿英就范。
“孙——大——麻——子——!”
城下,坐在马背上的刘凤岐,拿着铁皮卷成的简易扩音筒,指着城头上破口大骂:“老子念在咱们同生共死、同僚一场的情分上,给你指一条升官发财的明路,你他娘的竟然敢打我的人?”
“你他妈了个逼的,你真当老子这八十二军的枪炮,都是纸糊的吗?”
“he,tui!”
城头上,孙殿英梗着脖子,运足了力气,狠狠地朝着城下,啐了一口浓痰。
而后,他双手往腰间一叉,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。
“我操嫩妈了个逼的刘凤岐!你个没淡紫、没脸没皮的囟逑货!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!”
孙殿英扯着破锣嗓子,声如洪钟地骂了回去:“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不在?大帅和庭帅平日里是怎么待你的?啊?”
“好吃好喝供着你,洋枪大炮武装你!还让你当军长!”
“你八十二军,从上到下的吃喝和用的,哪一样不是洛阳大本营,勒紧了裤腰带给你们挤出来的?”
“如今庭帅尸骨未寒,咱豫军正是遭难的时候,你不思图报,不想着替庭帅守好这份家业,竟然想着当三姓家奴,去舔南京那位的脚后跟!”
“你他娘的,对得起身上穿的这层皮吗?对得起庭帅对你的栽培吗?”
“老子就算是死,也不屑跟你这种卖主求荣的狗东西为伍!”
面对孙殿英这通夹枪带棒的痛骂,刘凤岐的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但他深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,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继续喊道:“孙大麻子!你少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,更别那些忠孝仁义的大道理,来给老子扣帽子!”
“你睁开你的狗眼,看看现在的天下大势!豫军现在已经日薄西山,彻底走下坡路了!”
刘凤岐挥舞着马鞭,指着东边大吼道:“不是我不忠于庭帅,而是大帅他软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