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大眼里,翻腾着不甘、怨毒,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死寂。
在他身后,跪着的都是些叛变时最卖力、或是纵兵劫掠百姓过了火的旅、团、营长们。
这一个多月内,八十二军在刘凤岐的命令下,为了筹措粮饷,没少在甘肃一带糟践老百姓——抢粮、拉夫、烧村。
苦主的状子,如今都堆在徐鹏云的办公桌上。
“大帅——!大帅饶命啊!”
看着台前那些端着步枪、枪膛里已经压满子弹的行刑队,一群自叛乱后,作威作福的八十二军叛军军官们终于崩溃了。
一个个疯狂地磕头,不停的嚎叫着:“大帅明辨啊,我们都是受了刘凤岐那个王八蛋的蛊惑啊!”
“大帅,看在我们当年在中原大战流过血的份上,您放了我们,让我们戴罪立功行不行!”
“是啊大帅!都是刘凤岐逼我们的!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,还请大帅饶命啊!”
一个年轻些的营长,还是从洛阳军校毕业的,此时崩溃地嚎起来:“大帅!饶命啊大帅!”
“俺是被赵副军长逼的!俺上有老下有小啊——还望大帅明辨啊!”
一时间,刑场上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响成一片,这些人都是见证了豫军的建立。
对外人来说,庭帅的名号更响一点。
可对内来说,所有人都知道刘鼎山治军之言。
虽然,自当上大帅以来,很少管理部队。
但只要是他出面,要么是高官厚禄,要么——就是人头滚滚。
“砰!”
刘鼎山没有说话,一旁的陈二力直接拔出配枪,朝天就是一枪,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哀嚎。
“闭嘴,再有喧嚣者,一律就地枪决!”
当哭喊声、求饶声停止后,面如冰霜的刘鼎山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点将台的边缘,那双经历过无数尸山血海的虎目,冷冷地俯视着这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