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刘鼎山,和你们大多数都一样,是个粗人,没什么文化。”
刘鼎山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。
“但,自打年轻当兵吃粮那会儿起,我在大总统府上,就明白了一个理儿——当兵的,吃谁的饷,就得给谁卖命!就得护着谁的地界!”
“只要主家不是伤天害理,只要没有叛国背祖,咱要是不好好卖命,那就是没有不忠不义!”
“更重要的是,咱这些丘八,还不能仗着手里那根烧火棍,祸祸老百姓啊们。”
顿了顿后,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些哭嚎的军官们,冷冷的呵斥道:“你们这群人,口口声声说是受了刘凤岐的蛊惑,是逼不得已。”
“好,你们不敢反抗他刘凤岐,我也不怪你们!”
刘鼎山长长出了一口气,语气忽然缓了下来:“我知道,你们里头,多半是被裹挟的。”
“刘凤岐当众叛变时,也崩了两个不听话的。”
“你们怕了,为了保命,只能跟着上贼船。”
“这个,我刘鼎山也没有去计较吧?”
“可是!”
刘鼎山猛地拔高了音量,指着赵崇武等人的鼻子,怒声咆哮道:“谁他娘的,逼你们去抢老百姓了?”
“谁他娘的,逼你们去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乡亲了?!”
“自打我豫军成立以来,我花着真金白银,按月给你们发着军饷,给你们配发最精良的枪炮,把你们当成豫军的王牌、我豫军的心头肉来养着!”
“可——这是让你们来保家卫国、来打敌人的!”
“不是让你们把枪口对准自家兄弟,对准西北的老百姓的!”
刘鼎山的眼底燃起熊熊怒火,痛心疾首地吼道:“眼下,你们不仅端着我豫军的碗,还砸了我豫军的锅!”
“你们这群畜生,把这些年,我们豫军在西北拿血汗换来的名声,败了个干干净净!”
“我儿,要是知道你们这群畜生会这么干,能气得从海...”
就在刘鼎山差点说岔劈时,陈大力连忙装作不舒服地样子,吭吭起来:“嗯...嗯,咳咳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