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胡子中校明显不想在手下面前落了面子,当即把脖子一梗,冷哼道:“哼!刘凤岐,话,我已经带到了!”
“三日之后,倘若你们还不离开我宁夏,老子定叫你人头落地!”
刘凤岐把这大胡子外强中干的底,看了个通透。
他也不再理会对方的叫嚣,冷笑一声,调转马头朝营地里奔去。
营地内,那千把号残兵,听说马家要撵人,一个个也变了脸色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悄悄往后缩,眼神里满是慌乱——谁都看得出来,这支队伍,眼看着又要散了。
那南京特派员,这几日是担惊受怕的。
好不容易稳住了这支队伍,没想到,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。
眼看刘凤岐回来后,他连忙凑到刘凤岐跟前,声音发颤的问道:“刘...刘军长,这可怎么办?”
“马鸿逵的妻子,跟夫人关系很好。”
“他要是铁了心要撵咱们走,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。”
“而且,就咱们这点人马,真跟马家的兵硬碰硬,那也是以卵击石啊!”
刘凤岐没吭声。
他勒着马,那双阴冷的目光,缓缓扫过高地上那片黑压压的马家军,又缓缓落回自己营中那一千多骑身上,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。
当天下午,在马鸿逵那道刻薄逐客令的催逼下,刘凤岐带着这一千多号人,拔营东去。
一路上,马家军的骑兵远远地“礼送”着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,直把他们赶出了宁夏地界,这才勒马收兵。
只是马明博和马鸿逵,都没料到——他们撵走的,不是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,而是一头舔着狼牙、伺机反噬的西北恶狼。
出了宁夏地界,又向东走了小半日,刘凤岐勒住马,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来路。
这时,派出去断后的探马陆续回报:马家的兵早撤了,身后干干净净,一条尾巴都没留。
刘凤岐望着宁夏的方向,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狞笑。
第三天,后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