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山下,万籁俱寂。
马明博的独立骑兵旅,就驻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滩地上,拒马、岗哨样样不缺。
只是撵走了刘凤岐后,马明博自觉大功一件,这几日搂着从银川城里带来的酒,喝得酩酊大醉。
营中的防备,也如同往日那样,懈得不成样子。
后半夜,天空中的一弯残月,也悄悄躲进了云里。
就在此时,刘凤岐带着挑出来的三百精骑,人衔枚、马裹蹄,借着夜色和沟壑的掩护,像一群没有声息的鬼魅,悄没声地摸到了马家营盘外围。
“弟兄们,就是现在——”
刘凤岐低吼一声,雪亮的马刀“唰”地出鞘,直指前方:“跟老子一起杀进去!杀光!抢光!报了三日前羞辱我们的仇!”
三百骑兵在刘凤岐的带头下,猛地催动胯下战马,挥舞着马刀,呐喊着冲进了毫无防备的马家营地!
与此同时,其他两个方向,也各有三百骑兵。
听到正面发起进攻的动静后,毫不犹豫地挥鞭冲了过去。
马蹄,踏碎了这群马家兵的美梦。
等马家的兵从帐篷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时,一个个睡眼惺忪,连枪都摸不利索。
迎面撞上的,便是一片挥舞的马刀和明晃晃的刺刀。
一时间,在阵阵马蹄声下,马明博的营地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刘凤岐身为骑兵宿将,战术、战法运用得当,手下各部骑兵,各司其职的负责扰敌、制造混乱和直击指挥中枢的任务。
一时间,营地内的帐篷被点着,火光冲天。
战马受了惊,四处乱窜着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枪声、马嘶声,混作一团。
而烂醉如泥的马明博,还是被亲兵从酒梦里硬拽起来的。
他军装都没来得及穿,只披着一件大衣,趿拉着靴子,提着枪就往外冲。
一边跑,还一边嘶吼:“他妈的,哪来的乱兵?给老子顶住!老子非拧下他的头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