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,要是咱都去了,那人过来取药咋办?”
郑大夫看了一眼小驹儿,“几百块钱,就娃儿在这儿,你放心?”
郑氏一想,也是有些为难了。
郑大夫说的在理,要是那人在这会儿来了,几百块钱,家里就一小娃儿,谁敢说会不会生什么歹心?
她稍一迟疑,便有了决断,“你在家待着,我去!”
郑大夫一听就急了,“那租界巡捕房是嘛地界,你一老娘们儿怎么敢去了?”
郑氏眼眶一红,却是丝毫不让,“我不去,你蔫不拉几的,一个说话不中听,别一个没捞出来,又折了一个进去!”
“我蔫不拉几,我折进去?”老郑也是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居然敢梗着脖颈顶道,“我还不是怕你折进去,你以为巡捕房都是什么人,还能跟我似的……”
郑氏眉头一挑,“跟你似的咋了?”
这话威胁之意甚浓,郑大夫为数不多的勇气一下烟消云散,脖子一缩,“不咋……就是我去!”
“咳咳!”
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,就听得干咳两声,袁凡从外头过来。
“郑大夫,还是您看店吧,我正好闲得无聊,我随嫂子去租界开开眼。”
郑氏回头见是袁凡,大喜过望,“那敢情好,您见多识广,有您陪着,比家里这老梆子强。”
郑大夫脸色一松,冲袁凡感激地笑笑,拱了拱手,嘴巴动了动,却没言语。
袁凡跟郑氏走到门口,小驹儿瑟瑟让开。
那叫刘润琴的丫头跟在后头,担忧和后悔都写在脸上,两只手搓着连衣裙,跟小浣熊似的。
“放心吧!”
袁凡冲小驹儿笑笑,又回头冲小丫头道,“就是踹了个狗,又不是杀了人,了不起就是赔几块钱,能有多大的事儿?”
“嗯嗯!”
看到袁凡温和的微笑,刘润琴脸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,赶紧又把脑袋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