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是为什么?”
魏益三这才听懂,袁凡问的是“为什么”,不是故意消遣自己,这才面皮一松,揣摩着话里的深意。
“魏将军,您问前程,得了一个履卦,履卦之象,是以“柔履刚”,要知道“履虎尾”,方能“不咥人”,您啊,不要想着成为老虎,而是要跟着老虎尾巴走,老虎才不会吃掉你,才能上上大吉。”
袁凡说的浅显,魏益三一下就懂了,他眼前似乎推开一扇大门,“所以,刚才袁先生的三问,是明心之问?”
袁凡淡然笑道,“魏将军大名益三,所益者,不妨三问而思,三思而行。”
魏益三当即在心中盘问一番,郭松龄是不是那头老虎呢?即便成事了,他能给自己什么呢?届时自己处境又将如何呢?
说起来,郭松龄是奉军第一悍将,当然是一头老虎,这个毋庸置疑。
但是,他这头老虎,比起张老疙瘩来,还是太嫩了,只能说是一头乳虎。
事败且不说了,即便郭松龄事成,他又能给自己什么呢,真能比张老疙瘩给得多么?
郭松龄瞧上自己的,不外乎就是这个重炮旅,可重炮旅,说起来很强,但其实也很弱。
要是没有步兵配合,光是炮兵,郭松龄反手就能将自己吞了。
到了那个时候,是割一块地方给自己划算,还是吞了自己划算?
三问下来,魏益三眼中雪亮,心中豁然开朗。
他要跟着老虎尾巴走,而不是跟着乳臭未干的乳虎。
说话间,两人走到了一间帽店前头,同时止步。
“看来魏将军有所受益了,那袁某就再送您三个字。”
魏益三肃然抱拳,“袁先生请讲。”
袁凡冲身边的帽店抬了抬下巴,“您这辈子行事,记得这仨字儿就行了。”
魏益三看着店铺的招牌,“天益斋?”
“不是不是,您念错了!”
袁凡哈哈大笑,指着招牌更正道,“这仨字儿念……大!盖!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