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中,袁凡转身上车,转瞬远去。
魏益三呆立在帽店前头,嘴角渐渐挂上了笑容,“天益斋,大盖齐,大概齐……有意思!”
***
“娘,够了够了,热!热!”
小满穿着空心棉裤,脚踝绑得绷紧,身上又穿着厚厚的棉袄,外头罩上大褂。
紫姑又拎过来一件皮袄,这是狐狸皮的,上头绒毛又长又紧又密,绒头极厚,往身上一罩,像是裹了一床棉被。
小满热得满脸通红,使劲儿叫唤,抓着紫姑的手往外推。
这会儿不过刚到农历十月,哪禁得住这般捂?
可紫姑这会儿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,好像做法请来的不是紫姑,而是铁臂阿童木,两只手跟铁柱子似的,小满如同小小蚍蜉撼大树,纹丝不动。
“娘,热死了,再捂我就成包子了!”
紫姑看着突然涨了一大圈的儿子,满意地拍拍手,像是变戏法似的,凭空又变出来一顶水獭皮帽,扣在小满的脑袋上,帽檐打下来,整张脸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双喷火的眼睛。
“你还小,不知道关外是嘛地界,知道宁古塔么,你给我记住喽,出门的时候,得用手捂着鼻子,那边的风可厉害,一不小心,鼻子就给吹掉喽!”
“还有,你小子嘴馋,到了那边可别乱吃东西,听说他们吃梨都吃得古怪,好好的梨不吃,非给冻坏了吃烂果子,那不得穿肠烂肚啊?”
“……”
紫姑不停地说着恐怖故事,渐渐的,小满的眼睛也不喷火了,满是恐惧。
这趟要去的地儿,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啊?
袁凡这次去关外,原本没打算带着小满。
一来是这次天机混乱,感觉比年初去欧罗巴,倭奴惦记那次还要来得危险。
二来是这时候的东北的确很冷,比后世要冷得多,九月的松花江就冻上了。
可小满整天在耳边絮叨,他现在见过了西北和江南,还就想见见东北。
絮叨多了,袁凡给他来了一卦,居然得了个“大有”卦,看来这一趟对小满还是好事儿,大有机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