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山其实挺满意这种关系。
他爱干净,甚至有点强迫症。
床单三天一换,袜子内裤只穿一次,东西要摆成一条直线,毛巾要按颜色分好,连车库的地都要拖得能照见人影。机娘嘛,合拍就行,要那么多感情做什么?感情又不能加性能。
直到那天。
那天下了很大的雨。
他记得很清楚,因为贪狼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,怀里抱着一团脏兮兮的小东西。
泥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,在他刚拖干净的地板上踩出一串脚印。
光是地板被玷污这件事,就足以让他的火气在胸腔里蔓延了。
更何况,贪狼怀里抱着的还是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。
那小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毛结成一绺一绺,在她怀里抖个不停。
陈柏山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。
‘立刻把它扔出去!’
‘你知道我拖了多久的地吗?!’
可他看见贪狼站在门口沉默着,只是抱着那条流浪狗倔强地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,她的眼神里有一点祈求,又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悲伤和无措。
仿佛她和怀里的小狗换了换,她也变成了一只马上要被扔出去的小狗。
那时候,陈柏山觉得,贪狼已经做好在门口过夜的准备了。
同时,通过那副他刚好闲着无聊戴上的眼镜,他看到了贪狼闪烁的同频度。
只有个位数的同频度岌岌可危,往上跳一下,再落一下,又再跳一下。
陈柏山在原地站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,转身去拿毛巾。
他不清楚那天是哪根筋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