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打开纸箱。
里面只有几件褪了色的旧衣服,和一张已经泛黄的集体照。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一张张年轻而灿烂的笑脸,最终停留在最中间那个身姿笔挺、意气风发的自己身上。
他的旁边,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亲密地搂着他的肩膀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秦烈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古董。
他没有拿走任何东西,只是转身,伸出手指,轻轻触摸着监牢冰冷的墙壁。
在那粗糙的墙面上,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那是他十年前被押送进来的第一天,用指甲硬生生刻下的。
指尖触碰到那道划痕的瞬间,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。
刺耳的警报声、犯人的喧哗声、狱警的呵斥声全都化为虚无。
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军事法庭上那一声清脆而决绝的法槌声。
轰——!
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。
十年前,最高军事法庭。
秦烈一身戎装,笔挺地站着,肩上象征着无上荣耀的“苍龙”徽章熠熠生辉。
他的脸上没有血污,身上没有伤痕,但内心却早已被撕裂得千疮百孔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证人席。
那里站着他最信任的兄弟,他的副手,那个曾经能为他挡子弹的男人——李卓。
李卓同样一身戎装,脸上挂着悲痛欲绝的表情,声音嘶哑,声泪俱下。
“我指证!‘苍龙’队长秦烈在‘眼镜蛇’行动中,无视上级命令,擅自更改作战计划,导致我方三名队员无谓牺牲!”
“我指证!秦烈为了抢功,悍然下令对我方锁定的目标村落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,造成了超过五十名平民的死亡,严重违反了交战法则!”
“我指证!我亲眼看到,他将记录着我军边境兵力部署图的芯片交给了境外不明身份人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