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句,一声声,都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尖刀,从李卓的口中吐出,再狠狠地刺进秦烈的心脏。
伪造的行动日志、经过剪辑的通讯录音,以及几张角度刁钻模糊不清的“交易”照片,这些所谓的“证据”被一一呈上。
秦烈没有辩解。
因为当他看到李卓身后,旁听席上坐着的那个来自赵氏门阀、眼神阴冷的男人时,他就知道,一切辩解都是徒劳。
功高盖主,兔死狗烹。
他不是败给了敌人,而是败给了自己人的嫉妒,和那看不见且盘根错节的权势。
“全体起立!”
审判长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秦烈挺直了脊梁,像一杆即将折断却绝不弯曲的标枪。
他看着李卓,那个他曾以为可以托付生命的兄弟。
李卓不敢与他对视,眼神躲闪,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悲痛表情。
“被告人秦烈犯叛国罪、战争罪、故意杀人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,剥夺一切军衔及荣誉!”
“砰!”
法槌落下。
那一声巨响,仿佛敲碎了秦烈整个世界。
他眼中那曾如骄阳般炙热的光芒,在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寸寸地熄灭、冷却,最终化为一片燃烧过后死寂的灰烬。
“喂!9527!发什么呆!快走!”
狱警的催促声将秦烈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。
他缓缓收回手指,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十年寒冰与十年烈火在无声地碰撞、融合。
他转过身,迈开脚步,走向那扇通往外界且象征着自由的大门。
十年,三千六百多个日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