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月号”在公海上航行了三天三夜。
对于船上的大多数船员来说,这是一段枯燥而乏味的旅程。
但对于秦烈而言,这三天是他十年来最奢侈的安宁。
他待在船长为他安排的独立船舱里,除了每天出来活动一下筋骨防止肌肉僵化,其余时间都在闭目养神。
他像一头在决战后舔舐伤口的孤狼,肋下的伤口在没有药物的帮助下,仅靠着他变态的身体恢复能力和强力胶带的物理缝合,已经开始缓慢愈合。
他的身体在休息,但他的大脑却一刻未停。
矩阵已经通过加密渠道,将“幽灵”组织过去五年的所有行动报告、财务报表和人员资料都传输给了他。
三天时间,他已经将这些海量的信息在脑海中构建成一个完整的模型。
他知道,他即将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。
第四天清晨,货轮在韩国釜山港靠岸。
矩阵的安排天衣无缝。
一名伪装成码头工人的“幽灵”外围成员接上了秦烈,带他穿过混乱的港区,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现代轿车。
半小时后,秦烈在一间普通的公寓里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与血污,换上了一套合身的休闲装。
桌上放着一本崭新的新加坡护照,照片是秦烈的新面貌,名字叫“林伟”。
旁边还有一张飞往瑞士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。
从一个全球通缉的“恐怖分子”,到一个拥有合法身份的跨国商人,转变只在朝夕之间。
这就是“幽灵”的力量,也是金钱与信息的力量。
当秦烈乘坐的空客a380冲上云霄,将釜山的灯火甩在身后时,他透过舷窗望着下方无尽的云海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不是在飞向自由,而是飞向另一座更庞大、更复杂的牢笼。
十二个小时后,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苏黎世克洛滕国际机场。
秦烈走出机舱的瞬间,一股夹杂着雪山气息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,让他因长途飞行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