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了四杯劣质啤酒,目光如同高精度的雷达,不动声色地将酒吧内的势力分布扫视了一遍。
“老板,情况不乐观。”
苏影端着酒杯,压低声音在加密频道里说道,“矩阵刚刚同步了外围侦察数据。那座中转工厂的防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森严。常驻武装超过三千人,而且内部派系林立,互相牵制。单靠我们四个人,就算能潜进去,也绝对炸不毁核心金库。”
“强攻是送死。”
秦烈喝了一口啤酒,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“利维坦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,早就把这群毒贩绑在了一辆战车上。要想撕开这张网,从外部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犀牛皱起眉头,“难道就在这里干看着?”
“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。”
秦烈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,“这里的毒枭虽然表面上都依附于美洲豹,但为了抢地盘、抢利润,私底下绝对是暗流涌动。只要有利益冲突,就有可以利用的裂缝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森寒:“我们需要找一个支点。一个野心够大、却又被压迫到了极点,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狗。”
就在这时,酒吧另一侧的阴暗角落里,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哄笑声。
秦烈的目光顺势扫了过去。
那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卡座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花衬衫、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正独自坐在那里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手里死死捏着半杯劣质龙舌兰,眼神阴鸷。
几个体型彪悍、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着他,态度极其嚣张。
为首的壮汉脖子上纹着一条吐信的毒蛇,手里拿着一瓶啤酒,正居高临下地指着中年男人的鼻子。
“巴勃罗,听说你上个月连手下小弟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?”
纹身壮汉肆无忌惮地嘲笑着,一口浓痰吐在巴勃罗脚边,“你那两条破街的地盘,迟早要被吞掉。要不要来给我老板‘疯狗’舔鞋?也许他心情好,还能赏你几口残羹冷炙吃吃。”
周围的毒贩闻言,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小镇,落魄的毒枭连街边的野狗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