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先处理阿雄的胸口。
他用止血钳极其粗暴地探入阿雄的伤口深处,夹出那些坏死的碎肉和凝血块。
阿雄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。
他死死咬着嘴里的纱布,双手将不锈钢手术台的边缘抓得嘎吱作响,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,老刀用了最粗的军用缝合线,像缝补麻袋一样,将阿雄崩裂的胸腔硬生生拉扯、缝合在一起。
另一边,犀牛的伤势更加棘手。
老刀拿着一把长柄镊子,在犀牛血肉模糊的肩胛骨里翻找着那些致命的钢珠。
每一次镊子触碰到碎裂的骨骼,都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。
犀牛满头大汗,独眼充血。
他一把吐掉嘴里的纱布,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瓶高度威士忌,咬开瓶盖,仰头灌下半瓶,然后将剩下的半瓶直接浇在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。
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犀牛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,但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:“老头,动作快点,老子还要留着这条胳膊去拧断那个疤脸的脖子。”
整整两个小时,地下安全屋内只剩下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当最后一根缝合线剪断,老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脱下满是鲜血的医用手套。
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两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,分别扎入阿雄和犀牛的静脉。
“军用级强效镇痛剂,能维持十二个小时。”
老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“但他们必须静养,如果再经历一次刚才那种强度的撕扯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镇痛剂推入体内,阿雄和犀牛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,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秦烈将一叠厚厚的不记名美元现钞扔在老刀的急救箱上,转身走向车库的另一侧。
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温尼贝戈(winnebago)二手房车。
车身漆面斑驳,挂着内华达州的普通车牌,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最常见的美国家庭周末出游的代步工具。
秦烈脱下那身沾满血污和硝烟的战术夹克,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