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影也褪去了那套标志性的银灰色职业套装,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冲锋衣,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,戴上一顶鸭舌帽,瞬间从冷艳的女律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背包客。
两人将昏睡的阿雄和犀牛转移到房车后部的折叠床上。
那辆满是弹孔和血迹的福特商务车,则被老刀直接开进了修理厂深处的液压粉碎机里,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,化作一堆无法辨认的废铁。
洛杉矶的天空依然被黑暗笼罩,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灰白。
灰扑扑的二手房车驶出安全屋,没有开启大灯,借着微弱的晨光,悄无声息地重新驶上了15号州际公路。
秦烈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。
苏影坐在副驾,膝盖上放着战术平板,屏幕上显示着矩阵实时传输过来的路线图。
房车以八十迈的匀速在公路上行驶。
随着时间推移,天色彻底大亮。
洛杉矶的繁华与喧嚣被彻底抛在脑后,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。
高楼大厦被抛弃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。
他们进入了莫哈维沙漠。
这是北美最干燥、最荒凉的地区之一。
公路两侧是连绵不绝的红褐色岩石和干枯的灌木丛。
大片的盐碱地在烈日的炙烤下泛着刺眼的白光,仿佛一片被诅咒的死亡之海。
地平线尽头,几团沉闷的雷雨云低低地压在荒漠上空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与压抑。
房车的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,却吹不散车厢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秦烈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降下车窗。
莫哈维沙漠滚烫的热风瞬间灌入车厢,吹乱了他的短发。
他点燃一支香烟,深吸了一口,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游走,让大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“老板,裁决者在洛杉矶扑了个空,现在整个南加州的黑白两道都在疯狂找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