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对面的秦烈。
秦烈的状况更加惨烈。
高定西装变成了破布条,胸口那道横向的血槽皮肉外翻,甚至能隐约看到跳动的内脏。
每一次呼吸,都会牵扯到被贯穿的肺叶,让他口中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秦烈右手倒握着那把滴血的漆黑三棱刺,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裁决者。
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向死而生的极致疯狂。
这是东西方杀人术哲学的终极对碰。
裁决者的剑,代表着欧洲贵族的精密计算、优雅的步伐和绝对的规则掌控。
他习惯于在安全距离外,用最小的代价精准剥夺敌人的生命。
而秦烈的三棱刺,则代表着丛林法则、野性直觉和不顾一切的毁灭。
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,深知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,只有比敌人更狠、更不怕死,才能活到最后。
“你是个疯子……”
裁决者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缓缓站直了身体,强行压制住腹部的剧痛,重新摆出了欧洲宫廷剑术的起手式。
西洋剑的剑尖微微下垂,直指秦烈。
在这狭窄的圆台上,裁决者知道自己无路可退。
腹部的重创让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轻灵步伐,但他依然拥有足以一击毙命的剑术。
秦烈声音沙哑,吐出一口血水。
他没有理会胸口正在疯狂流血的伤口,身形猛地压低。
两人在同一瞬间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