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莫哈维沙漠的戈壁上疯狂颠簸。
苏影死死握着方向盘,将油门踩到了底。
后视镜里,那座废弃的石油储运站已经化为一片连天接地的火海。
冲天的火柱将半边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,滚滚浓烟像是一头正在咆哮的远古巨兽。
车厢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阿雄躺在后排的座椅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犀牛用仅存的右手,极其粗暴却又小心翼翼地死死按住阿雄胸口崩裂的伤口,防止鲜血流干。
这位东欧汉子自己的左肩也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,但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。
秦烈坐在副驾驶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胸口那道被西洋剑横向切开的恐怖血槽,以及左肩的贯穿伤,正在不断向外渗出暗红色的鲜血。
高定西装早已变成了破布条,紧紧贴在伤口上。
越野车在荒野上狂飙了将近十公里,直到身后的火光变成了一团遥远的红晕。
苏影猛地踩下刹车,越野车在一座风化的巨大红岩背风面停了下来。
这里的地形能够完美地遮挡住车辆的轮廓,同时避开火海爆炸产生的余波和可能随之而来的搜查。
“老板,必须立刻止血。”
苏影推开车门跳下车,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黑色的重型急救箱。
她先是给阿雄注射了一支军用级的强效肾上腺素和凝血剂,稳住了他濒危的生命体征。
随后,她走到副驾驶门前,拉开车门。
秦烈的呼吸沉重而断续。
苏影没有废话,直接用战术剪刀剪开了秦烈身上残存的衣料。
当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暴露在空气中时,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苏影,眼神也不禁微微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