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决者的那一剑极其毒辣,不仅贯穿了左胸,拔出时的横向切割更是差点绞断了肋骨。
苏影拿出高压医用冲洗剂,极其冷酷地对着伤口直接喷射,冲走里面的铁锈和沙砾。
秦烈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绷,犹如拉满的弓弦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下颌骨的线条极其冷硬,额头上的冷汗犹如黄豆般滚落,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苏影将大剂量的医疗凝胶挤入伤口深处,随后拿起一把医用级皮肤缝合器。
“咔哒,咔哒,咔哒。”
冰冷的金属订书钉极其粗暴地将外翻的皮肉强行钉合在一起。
处理完胸口的剑伤,接着是左肩的贯穿伤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,秦烈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湿透。
“只能做紧急封堵,你失血超过了1000毫升,必须尽快找个真正的手术室。”
苏影将沾满鲜血的医用手套摘下,扔在沙地上。
秦烈没有说话。
他拒绝了苏影递过来的镇痛剂,用右手撑着车门,极其艰难地站直了身体。
夜风吹过莫哈维沙漠,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秦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瘪的香烟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他按下打火机,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冷峻而疲惫的脸庞。
他深吸了一口,淡蓝色的烟雾在肺腑间游走,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极度的清醒。
秦烈没有去看自己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痕,而是转过头,深渊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沙漠深处的黑暗。
那里,是裁决者骑着越野摩托消失的方向。
地平线尽头只有无尽的漆黑,连一丝引擎的轰鸣声都听不到了。
秦烈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