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那身纯黑色的极地战术服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。战术面罩被她随手扯下,露出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。
科瓦奇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黑色眼眸。
十年前的那个雨夜,苏家庄园的地下室。
在苏政死于车祸后,他带着手下血洗了苏家庄园,杀害了其余苏家人和佣人。在离开前,他拿着手电筒扫过通风管道的缝隙。
手电筒的光束里,有一双十八岁少女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的恐惧、绝望和刻骨的仇恨,让当时的科瓦奇都感到了一丝不自在。但他急着去拿保险箱里的钱,没有去管那只躲在老鼠洞里的漏网之鱼。
那双眼睛,和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女杀手,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科瓦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底涌出真正的绝望,“你是苏家那个小野种!”
苏影没有说话。
她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她缓缓抬起右腿,军靴重重地踩在科瓦奇的胸口上。
巨大的力量直接踩断了科瓦奇的两根肋骨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像一只被钉死的蛤蟆一样,死死贴在地板上,动弹不得。
苏影反手探向大腿外侧。
“锵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把陪伴了她十年的定制军刀,被极其缓慢地拔了出来。刀刃上还沾着楼下暴徒的鲜血。
“别杀我!我有钱!”
科瓦奇看着那把不断逼近的刀锋,彻底崩溃了。他双手死死抓住苏影的军靴,语无伦次地疯狂求饶。
“当年是有人出钱买你们全家的命!是银爵!对!是银爵!我可以把他的底单都给你!他就在阿尔卑斯山的古堡里!”
科瓦奇涕泪横流,拼命抛出自己认为能换命的筹码。
“只要你放过我,‘血十字’在东欧的钱全都是你的!我给你当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