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影保持着握刀的姿势,单膝跪在科瓦奇的尸体旁。
整整三分钟。
她没有动,也没有拔出刀。
十年来,这股仇恨就像是一座大山,死死压在她的脊梁上,压得她喘不过气,压得她变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。
现在,大山碎了。
苏影缓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。
她跌坐在满是鲜血和碎玻璃的地板上。
没有复仇后的狂喜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哭。
只有一种极致的空虚,和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的释然。
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,但她却觉得,这是她十年来,第一次真正地呼吸到了氧气。
苏影重新睁开眼,眼神中那股疯狂的黑色地狱火已经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极其纯粹的清冷。
她拔出军刀,手腕一挥。
极其利落地割下了科瓦奇的头颅。
她提着那颗滴血的脑袋,站起身,没有再看这间办公室一眼,大步向外走去。
阿尔卑斯山脉深处,一处隐秘的地下安全屋内。
银爵像一只惊弓之鸟,死死攥着那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距离他给科瓦奇打完电话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按照“血十字”的行事风格,如果他们得手,科瓦奇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索要那两千万欧元的加密货币。
但电话一直没有任何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