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在法兰克福市郊的冰河上空疯狂肆虐。
断桥边缘,加特林重机枪的六根枪管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,白色的蒸汽与浓烈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。
废弃屠宰场那扇沉重的生锈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突兀。
苏影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步走出魔窟。
她那身纯黑色的极地战术服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。鲜血顺着战术背心的边缘往下滴,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。
她的右手倒提着一把军刀,左手拎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。
那是科瓦奇的头颅。
东欧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屠夫,此刻只剩下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。那只带有刀疤的左眼暴突着,断颈处的鲜血在零下十五度的严寒中迅速凝结成冰渣。
苏影走到断桥边缘。
秦烈划出的那道雪线前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试图冲桥的黑帮尸体。
苏影停下脚步,左手随意一抛。
科瓦奇的头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重重地砸在雪线上,滚了两圈,面朝上停在了一具无头尸体的旁边。
犀牛坐在防暴车的引擎盖上,用仅存的右手递给阿雄一根烟。阿雄接过烟,用防风打火机点燃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影。
秦烈站在雪线后方。
他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问她杀了多少人。
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抽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白毛巾,递了过去。
苏影抬起头,清冷绝美的眼眸中,那股燃烧了十年的黑色地狱火已经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明。
她接过毛巾。
“擦干净,回家。”秦烈只说了一句。
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