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。只要有一丝火星,这个地下酒吧就会在半秒内变成血肉横飞的屠宰场。
但秦烈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举起手中的步枪。
面对八个指着自己脑袋和胸口的枪口,秦烈将阿雄交到犀牛手里。军靴踩着满是烟灰的木地板,发出沉稳的脚步声,迎着枪口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他直视着台球桌后的托马斯·皮尔斯,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你父亲,汤姆·皮尔斯。”
秦烈的声音沙哑、低沉,却透着一股穿透一切嘈杂的绝对力量,在酒吧内清晰地回荡。
托马斯正准备俯身击打黑球的动作,微微停滞。
“1999年,在伯明翰谷仓街六号。”秦烈盯着托马斯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,语速极稳,没有一丝波澜,“被三个俄国人绑在铁椅子上的时候,第一句话对我说的是什么?”
整个地下酒吧死一般的寂静。
重金属音乐依然在轰鸣,但所有黑帮分子的手指都死死扣在了扳机上,枪口没有移动分毫。
托马斯·皮尔斯的身体硬生生地僵在了台球桌旁。
他握着球杆的手指骨节瞬间泛白,灰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秦烈,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