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中央摆着两张拼起来的长桌,上面架设着三台大功率通讯服务器和一套便携式卫星天线。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,各种颜色的指示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。
但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没有埋伏,没有千面人,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。
秦烈走到桌前,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运行的设备。一台主机的侧面板被拆开,几根线缆杂乱地散落在桌面上。旁边还有半杯没喝完的速溶咖啡,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粉末。
桌子正中央,放着一张白色的信纸。纸张边缘被一个九毫米的手枪弹壳压着。
秦烈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,挪开弹壳,拿起那张信纸。
上面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复杂的密码,只有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两个英文单词。笔迹张狂而潦草,力透纸背:
"seeyou."
秦烈捏着信纸的边缘,目光凝固。
千面人跑了。
在武装直升机到达之前,甚至在他们潜入营救人质的过程中,这个男人就已经撤离了渔村。
他丢下了这三十名精锐武装分子,丢下了那些高价值人质,甚至丢下了这套价值不菲的通讯设备。他只留下了这句嘲讽。
这不是告别。这是他对秦烈的宣战。
秦烈将信纸攥在掌心,用力揉成一团。冷硬的面部轮廓在服务器指示灯的映照下,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机。
阿雄走上前,看了一眼秦烈手中的纸团,眉头紧锁:“他什么时候跑的?”
“早就走了。”秦烈转过身,视线扫过房间角落里一个被打开的暗格,“他设了多层预警。外围那几个修渔网的暗哨,只是摆给我们看的。他真正的警报线,埋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只要有任何动静,他绝不会留下来硬拼。”
秦烈走到窗前,推开竹编窗帘。
外面,雄狮营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装甲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回荡。这场火力清洗堪称完美,但秦烈知道,最关键的那个目标,又一次从指缝间溜走了。
千面人不仅带走了自己,还带走了赵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