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火!”秦烈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低喝。
一声清脆高亢的枪鸣在中转站内骤然炸响。
七点六二毫米穿甲燃烧弹带着狂暴的初速脱膛而出,弹头精准命中五米高处的铸铁法兰盘。
高硬度钨合金弹芯撕裂了生锈的金属外壁,随后的燃烧装药在裂口处轰然引爆。
原本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铸铁管道承受不住这股暴力的破坏,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巨响,整个连接处的法兰盘当场崩碎开来。
如同巨兽出笼般的恐怖咆哮声响彻地下大厅。
温度超过两百摄氏度的高压饱和蒸汽,化作数道狂暴无匹的白色气柱,带着刺耳的尖啸喷涌而出。
滚烫的高压蒸汽在狭窄的高处空间迅速膨胀扩散,转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滚烫白雾,铺天盖地地向下方的重装机枪手当头罩下。
浓稠滚烫的蒸汽一下子吞噬了整片中央区域。
重装机枪手那原本沉闷凶狠的吼声,顷刻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他的钛合金防弹甲确实能抵挡子弹与破片的冲击,但这不是防化服,更不是全封闭的潜水装甲。
排爆服的关节折褶处、防弹头盔与脖颈的通风缝隙,以及面罩两侧的空气滤网,在狂暴的高压蒸汽面前完全成了不设防的死穴。
滚烫的高温水汽穿透了织物缝隙,无孔不入地灌进了防弹服内部。
重装机枪手整张脸上的皮肉在高温下迅速被烫得大面积起泡溃烂,防弹聚碳酸酯面罩内侧在接触到湿热空气的瞬间,立刻结满了白茫茫的水雾,视野被彻底剥夺。
剧烈的灼痛让这名壮汉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他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去撕扯头盔,但外骨骼机械臂上依然死死固定着那挺火神炮。
机枪手在盲目中胡乱扣动了扳机。
转管机枪再次发出暴虐的嘶吼,但射击已经完全失去了准星。成百上千发穿甲弹化作狂乱的火线,狠狠打在中转站顶部的岩层与地面的空地上,将花岗岩穹顶打得大块坍塌,水泥地面碎石狂飙。
秦烈没有浪费这一刹那创造出来的绝杀窗口。
他脚下的沥青地面被战术靴硬生生踩出一道浅坑,整个人借着爆发力疾射而出。
后背被地雷破片撕裂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,但在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下,秦烈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。他的重心压得极低,身形在翻滚的浓白蒸汽中穿行,像是一柄刺破迷雾的无声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