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瞬间灼热得刺痛,揉了揉,恍然看见了顾家开阵的那一刻。
在之前,大镲奶奶还在顾二哥面前晃悠着,要试试自己的大镲,结果顾老爷子嘴巴里一念,房间的门砰地关死了,墙上渗出了许多血色符箓,像活过来的血管一样蠕动…
顾老爷子双眼赤红,大喊着要让他们为顾家填命。
那几个老头老太太自然不干,脸色大变,纷纷掏出看家的本事。
拿大镲的老太太把镲片敲得震天响,音波肉眼可见地荡开,撞在血符上,血符只是晃了晃。
另一个干瘦老头甩出一把铜钱,铜钱打在墙上,叮当作响,却嵌不进墙皮。
还有个老太太咬破手指凌空画符,金光一闪,又被更多的血符压了下去。
几番斗法下来,房间里金光、血光乱闪,闷响不断,所有的力量全部锁在房间里…
那些血符越来越亮,像一张收紧的网。
顾家的借运失败…
不是被这些人破掉的,是它自己从里面崩开的。
就像吹得太胀的气球,所有血光猛地向内一缩,然后炸开一片暗红色的气。
顾老爷子站在阵眼中间,身体晃了晃,直接一口黑血喷出来,直挺挺向后倒去,没了声息。
其他人也被那股反噬的力量冲得东倒西歪,个个口鼻渗血,气息萎靡。
就在这时,一直绑在凳子上的顾二喉咙里低吼,他身上的绳子寸寸断裂。他眼睛红得滴血,脸上青筋暴起,嘴角咧开,涎水混着血丝往下淌。
他挣脱了。
不是走,是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,猛地一扑,就冲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干瘦老头面前。
那老头刚挣扎着坐起来,还没看清,顾二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啊!不!”
惨叫只发出半声,就变成了咕噜咕噜的血泡音。
顾二疯狂地撕扯、啃咬,血喷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