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声响停了。
宴奕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,一碗放在她面前,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。
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,金黄的炒蛋,鲜红的番茄块,翠绿的葱花,卧在浓郁的汤汁里,香气扑鼻。
“趁热吃。”他坐下,拿起筷子,姿态优雅地开始用餐。
沈栀拿起筷子,机械地挑起一根面条,送进嘴里。
很烫,但她感觉不到。
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
沈栀吃得很慢,几乎是数着面条的数量往下咽。
宴奕吃得也不快,他吃完后没有离席,就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着她吃。
他的目光并不灼热,却像一张无形的网,让她无处遁形。
终于,沈栀放下了筷子,碗里的面还剩下一半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宴奕看了一眼剩下的面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。
水流声响起,他在洗碗。
沈栀坐立难安,客厅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九点。
夜色渐深,公寓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落地灯,光线昏暗,将男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她攥紧了衣角,心脏重新提到了嗓子眼。
夜晚,才是最危险的时候。
她今晚要睡在哪里?
宴奕从厨房出来,擦干了手,一边解开衬衫的袖扣,一边朝她走来。
他身上的居家感越来越浓,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,反而因为这私密的环境而变得更加具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