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沈栀面前,垂眼看她。
“去洗澡。”
沈栀浑身一僵,抬起头,眼里满是戒备:“我……”
“你的换洗衣物,在主卧。”他平静地打断她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。
主卧。
这两个字像警钟,在沈栀脑子里敲响。
“小叔,我觉得客房很好……”她终于鼓起勇气,说出了第一句反抗的话,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
宴奕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眉梢轻挑了一下。
“客房?”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,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,“栀栀,这套公寓现在只能有一个卧室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气息拂过她的头顶,带着沐浴露和雪松混合的冷香,却让沈栀如坠冰窟。
一个卧室。
这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
这明明是超过两百平的大平层,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卧室。
“客房的床单被套,我让家政阿姨拿去洗了,还没干。”宴奕的理由完美得无懈可击。
沈栀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,他早就为她铺好了一条唯一的、通往他巢穴的路。
看着女孩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熄灭,宴奕的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。
他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。
“去吧,你的东西都在里面。”
沈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她知道,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双腿发软,一步一步,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