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总算安静了。
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,眼泪终于再次涌出,无声地浸湿了枕头。
她被卖了。
用一个她无法想象的价钱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沈栀就和往常一样,悄无声息地起了床。
做饭,扫地,擦桌子。
这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家务,是她麻木生活里唯一的支柱。
她提着要倒的垃圾,像个小小的影子一样挪到门口,拉开了门。
然后,她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巷口的路灯下,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是那辆车。
她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缩回屋里,把门死死关上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动,车门就打开了。
任景从车里走了出来。
他今天没穿那身压迫感十足的西装,只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,晨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。
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与昨晚那个黑暗中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他朝她走来,皮鞋踩在石子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沈栀的心尖上。
“栀栀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朗,“我来接你出去。”
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刘芬的脑袋最先从窗户里探出来,一看到任景,脸上的刻薄瞬间变成谄媚的笑,可当她看到任景的目光只落在沈栀身上时,那笑又掺杂了藏不住的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