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国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,脸上是喜闻乐见的表情。“任先生,这么早啊!吃早饭了吗?”
任景只朝他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他的眼睛,从始至终都看着沈栀,那目光温柔又专注,仿佛天地间只看得到她一个人。
沈栀被这道目光牢牢锁住,进退两难。
身后是贪婪算计的家人,身前是温柔又危险的男人。
她哪里也去不了。
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被他牵引着,一步步走向那辆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轿车。
任景为她拉开车门,手掌还在车顶上虚虚地护着,怕她撞到头。
这个小小的,她从未体验过的绅士举动,让沈栀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身后那一家人复杂的视线。
白天的任景,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他没有带她去什么需要外汇券的高级饭店,而是去了一家新开的,干净明亮的国营餐厅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。
沈栀从来没被这样问过。
在沈家,她只能吃剩菜剩饭。她紧张地攥着衣角,小声说:“都……都可以。”
任景笑了笑,收回菜单,然后熟练地点了几样菜。
有甜糯的糖醋小排,清淡的虾仁蒸蛋,还有一份热腾腾的鸡汤。
吃饭的时候,他也不多话,只是安静地给她夹菜,替她盛汤。
他的动作自然又体贴,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。
沈栀拘谨地吃着,这是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在这样干净的桌子上,吃这样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食物的暖意,顺着食道,一点点熨帖着她冰冷的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