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里的那股火早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烦。
他就不该来。
他就不该碰她。
在她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过来时,在他看到她眼底清晰的心疼时,他就该走了。
可他没有。
他被那一瞬间的温暖蛊惑,放纵了自己压抑多年的渴望。
结果,就是现在这样。
当她柔软的指尖,触碰到面具边缘的那一刻,郁衾感觉自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所有的旖旎心思,瞬间退得一干二净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逃。
不能让她看见。
绝对不能让她看见面具之下,那半张被烈火烙印,狰狞丑陋得如同恶鬼的脸。
他可以接受她看到自己满身的伤疤,那是他身为战士的勋章。
可那张脸不行。
那是他所有屈辱、痛苦和不堪的源头。
是他从郁家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将军,变成如今这个不人不鬼的摄政王的证据。
他无法想象,沈栀那双干净的,含着水光的杏眼里,映出他那副鬼样子时,会是怎样的神情。
是惊恐?
是厌恶?
还是恶心?
无论是哪一种,他都承受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