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病重,做女儿的若是置之不理,哪怕是摄政王的人,也要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“送信的人还在?”沈栀问。
“还在门口跪着呢,引了不少百姓围观。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栀的脸色,“小姐若是身子不适,老奴这就让人把他赶走,就说沈小姐正在为王爷祈福,不便见客。”
“不必。”
沈栀慢条斯理地将信纸叠好,随手扔在一旁的矮几上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眼底划过一丝清冷的笑意。
“既然父亲病重,我这个做女儿的,自然要回去看看。”
既然沈维和沈依然把戏台子都搭好了,她若是不去唱这一出,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苦心?
况且,有些账,躲是躲不掉的,不如一次算个干净。
“翠羽,更衣。”沈栀淡淡吩咐,“挑那件正红色的锦缎长裙,既然是回门探病,总得穿得喜庆些,给父亲冲冲喜。”
翠羽一愣,随即噗嗤笑出声来:“是,奴婢这就去拿。”
管家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,心道这位沈主子看着柔柔弱弱,这脾气倒是跟自家王爷越来越像了。
探病穿红,这不是摆明了去气人的吗?
…………
沈府大门紧闭,只有侧门开了一条缝。门口挂着的灯笼有些发旧,透着一股子萧索气。
沈栀乘坐的马车并没有依规矩停在侧门,而是大喇喇地堵在了正门口。
驾车的侍卫是郁衾留下的亲信,手里的马鞭甩得啪啪响,冲着门房喊道:“还不把正门打开?沈小姐回府探病,这也是你们能怠慢的?”
门房吓了一跳,自从沈家失势,这正门除了沈维上朝,已经许久没开过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跑进去通报,不一会儿,沉重的大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酸响,缓缓打开。
沈栀扶着翠羽的手,踩着脚踏下了马车。